再说一遍:恋男童的男人≠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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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恋男童的男人≠同性恋!

最近网曝一个名叫许豪杰的创业大V,在个人社交账号上传了大量恋童癖的内容:

 

再说一遍:恋男童的男人≠同性恋!

 

他关注的账号很多都是关于儿童色情的,而且对象多是正太小男生。

 

再说一遍:恋男童的男人≠同性恋!

 

再说一遍:恋男童的男人≠同性恋!

 

这个消息曝出来后,网友自然都是群起而攻之,但是其中很多骂声都瞄错了方向:他们把喜欢小男孩的成年男子,很自然地当作同性恋看待,进而往同性恋群体身上泼起了脏水。

 

可问题是,喜欢小男孩的男人并不一定是同性恋啊!

 

有本科普读物叫《人类的性存在》,其中提到一项数据:研究表明,只有2%—3%的猥亵儿童者是同性恋者。

 

将这个数据和恋男童者在所有恋童癖中的比例相对照,明显是不相符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恋童癖是独立于性取向之外的一种性偏好。相当一部分恋童癖者在乎的只是欲望对象的年龄,而不是性别。只要是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他们都会起色心。有些男人虽然偏好小男孩,但对成年男人没有任何兴趣,而且和女人恋爱结婚都没问题。

 

另外已经有调查数据表明,当今社会男童被性侵的比例其实是高于女童的,这主要是因为法律对性侵女童有较严厉的惩罚,而性侵男童就不需要承受太高的风险代价,这就等于变相纵容了恋童癖对男童的性侵犯。

 

对男童性侵问题,我们还远远不够重视。

 

几个月前,我写过一篇关于这一主题的文章,现在再发一遍,希望能引起更多人的重视,纠正误解,摆正心态,保护孩子。

 

 


 

 

2012年,上海曝出过一个名师性侵多名男学生的事件,当时在沪上闹得沸沸扬扬。开始是一个网友在微博上实名举报,自己十几年前在华东师大二附中上学时,被当时的物理老师张大同性侵过。

再说一遍:恋男童的男人≠同性恋!

很快又有好几名同学留言并转发,声称自己也是张大同的受害者,事情经过网络发酵后,站出来举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达到了数十名,而且就学时间从九十年代横跨至今二十年。他们陈述的性侵经过都大同小异,因为张大同在当地是物理学科方面的权威,多次带领学生拿下国际物理奥赛金牌,于是源源不断会有学生申请接受他的课外辅导,而他有时就会挑一名男生单独辅导,到课程快结束了就把话题转到身体健康上,说些“学习用功的同时也得注意身体”之类的鬼话,还说自己以前做过赤脚医生,略通医术,可以帮你检查一下,然后假模假式地拿着听诊器听学生的胸啊背啊啥的,听着听着就转到其他部位,最后就让男生把裤子脱了,做出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再说一遍:恋男童的男人≠同性恋!

▲张大同老师长这样

虽然这些男生当时都是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可遇到这个还是会懵,加上张老师此前伪装出来的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极受学生信任尊敬,所以这一招在二十年内会屡屡得逞。那些男生当时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种行为的性质,也不敢告诉家长,直到多年后才醒悟:原来自己被一个中年男人性侵过。

微博举报过后,很快,时任华东师大二附中副校长的张大同就被免职了。那些曾经遭受性侵、现在已经步入中年的男人,本以为终于迎来了迟到的正义,出了口恶气,可是没多久,网上又冒出一张照片,是张大同和学生们的最新合影。

原来张大同虽然被学校免职,但因为法律的漏洞,当时还不能进一步制裁他,而且他在物理学界的名气还摆在那儿,好几家校外培训机构争抢他过去开课,这意味着这名性侵惯犯依然能够得到源源不断接触男学生的机会。

于是之前举报过他的两个男人再次站出来,这次甚至直接面对了央视的镜头,不打码地出现在了《新闻调查》节目中。他们说之所以要坦诚面对媒体讲这件事,是因为自己也有了孩子,更加不能忍受孩子们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受侵犯,另外也是想告诉大家,不必觉得被侵犯是羞耻的事情,羞耻的应该是性侵者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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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调查》放出的两位受害者当年的旧照

可是光检举揭发到底能有多大用呢,如果只有道德谴责而没有制度约束,恐怕很难压制住深度恋童癖者的性冲动。今年两会,全国政协委员汤素兰的提案中就包括了保护儿童、预防性侵的内容,她建议有关部门向美国等西方国家学习,将性侵儿童犯罪人的信息向全社会公开,并永久剥夺他们从事儿童相关工作的权利,任何一家教育机构要录用职工,必须先查询此人有无性侵儿童的犯罪记录。

不过这一提案只强调了女童防性侵,男童是被忽视的。不光是这项提案,舆论一直都普遍只提女童性侵案,但是有数据表明,男童被性侵的概率比女童还要高。腾讯做过一个名为《性侵男童:不应再被忽视的罪恶》的专题,里面的一组数据就很能说明问题。

2013年广东省公布的一项调查报告显示,在广东的中学和大学校园里,每100个男生中,就有2—3个有被迫性行为,是女生的2.2—2.3倍。

2012年,香港护苗基金对17所中学共5055位中学生的调查显示,男童遭受性侵害较女童还要高17%。

2008年,瑞银慈善基金会公布了一项涉及大陆和香港上万名未成年人的调查,结果显示,男生受性侵害的比例比女生要高2.7%。

和上面的调查数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人统计了一段时间内媒体曝光的性侵儿童案,性侵对象是女童的案件占到了97.9%,性侵男童案还不足3%。

为什么会这样?主要原因只能是,我们的社会太不重视性侵男童问题了,以至于很多小男孩被性侵了都浑然不知,或者知道了也不告诉家长,或者家长知道了也不当一回事,就更别提去报案了。

此外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法律也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罪犯对男童的性侵。对于14岁以下的女童,我国刑法设有“奸淫幼女罪”,但是对14岁以下的男童,不论性侵情节有多严重,都只能以“猥亵儿童罪”论处。要知道,奸淫幼女罪是有可能判死刑的,而猥亵罪最多也就判个几年。2012年曝出的原广州市民政局某处处长李军性侵男童案就是个例子,尽管李军对3名男童实施了口交、鸡奸等行为,最后也只是判了4年刑,如果是女童,刑罚绝对要重得多。

唯一值得欣慰一下的是,从2015年11月开始,我国刑法把14岁以上的男性也纳入到了猥亵罪的受害对象中,总算填补了一项法律空白。在这以前,14到18岁的少年被性侵,即使报案了,都找不到法律条文可以对性侵者治罪。一些恋童癖正是瞅准了这个空子,专找这一年龄段的男生下手,重复作案并逍遥法外,上文提到的名师张大同案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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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预防儿童性侵宣传画

因为对象密集且容易得手,学校绝对是性侵儿童的高发地带,只是有太多的罪恶没有被揭发,其中男童性侵事件又尤其不易被发现。我有个朋友就跟我说过这样的事,他初二那年有天上学踏进校门,被保安室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保安叫住了,当时正是冬天,老保安说你进我屋里来烤烤火暖暖身子吧,就这么把我朋友诱骗进去,然后把他的手攥住往自己衣服里揣,先是放在上衣里面,然后放进裤子里,握住自己的阴颈,还说了一句“你手真凉,把我都弄软了”。我朋友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把手抽出来想走,可是保安室的门已经被反锁了,他又不敢叫,老保安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更加胆大妄为,过来就把他裤子脱了……

这事过后我那朋友也是谁也没说,直到多年后才慢慢解开心结,可以跟人倾诉了。不过这事还是给他造成了一些心理阴影,让他觉得性是肮脏的,以至于有些性冷淡。完全可以合理怀疑,那保安不止犯下这么一桩事,因为没人检举揭发他,所以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作案。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强调,男童也是要预防性侵的,可是紧接着又有另一个问题被牵扯进来:性侵男童的绝大部分都是成年男人,这应该是没有疑问的吧,我还从没见过成年女人性侵男童的例子,既然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对于性侵男童问题,同性恋群体应该承担责任?

张大同那个事情在网上曝出来后,我就看到不少网友把攻击的矛头指向了同性恋群体,骂骂咧咧道“死gay果然就是这么变态”。对于这种无理性的谩骂,我本来是可以完全不用当回事的,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哪个群体都会有人渣,直男里面喜欢萝莉、性侵女童的猥琐大叔只会更多吧。

可是事情恐怕还没有这么简单。前面提到国内的一些数据表明,男童被性侵是多于女童的,但我们都知道,同性恋者在总人口中的比例,一般都是稳定在5%左右,几组数据相对照,是否就可以说明,同性恋者中的恋童癖更多,更容易产生性侵儿童的欲望?

这个问题就有点严重了,而且的确已经有人给指出来了。这个锅,同性恋到底要不要背?

先别急着下结论,让我们慢慢理一下这其中包含的逻辑。首先一个问题就是,同性恋和同性性行为是一回事吗?你凭什么断定性侵男童的男人一定是同性恋?

中国古代没有“同性恋”这个概念,但是有“娈童”的风气,其中流风最盛的两个朝代,一个是魏晋南北朝,一个是明清时期。那时候,包养长相俊俏的美少年,是上流社会掌握权力的男人推崇的一种生活方式,很多文人直接就在书里写自己对少男的迷恋,比如张岱,比如郑板桥,还有纪晓岚和他的好基友和珅。那些娈童者按现在的标准来看,有多少能算同性恋呢?总不能满大街全是同性恋吧?对于他们,娈童更多是为了寻找刺激,并且自我标榜。那些美少年个个都是照着女人的标准挑选的,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娈童实际上是异性恋的一种变体,在娈童之外也不耽误他们和女人成家生孩子。

西方也有过类似的风气,最典型的就是古希腊的雅典城邦,男孩长到一定的年纪,一般是十二三岁,就会等待着被一名贵族成年男子挑选,成为他的学生,接受“爱的教育”,并且像情人那样相处。古希腊最著名的三位哲学家,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和他们的学生有过情人关系。那难道他们也能用现在的“同性恋”去定义吗?

你也许会说现在时代变了,也没古代那种风气了,现在就要以现在的眼光去看问题。那我们再来看另一个发生在现代社会的现象:西方一些国家近年来屡屡曝出的天主教神父性侵儿童丑闻,其性侵对象就以男童为主。最严重的就是前两年梵蒂冈教廷那次,涉及到的受害儿童多达上万人。

去年奥斯卡获得最佳影片的《聚焦》,表现的就是美国一群媒体人联手调查一起大规模的神父性侵儿童事件。为什么性侵儿童问题在天主教教区这么严重?电影最后给出了结论:这是个体制性问题。因为天主教要求神父禁欲,而神父又特别容易接触到男童,那些无处发泄的性欲自然就宣泄到了男童身上,而且性侵男童风险小,甚至得到了教会的默认和纵容,更助长了这股歪风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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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剧照,记者登门拜访一位神父,他小时候就被年长的神父侵犯过,后来又把这种罪恶施加给了下一代孩子

侵犯男童的神父数量如此庞大,你也很难说他们都是同性恋,就像前面说的古代的例子,因为一时的风气,以及周围环境的影响而激发出恋童的癖好。如果周围的环境改变,他们也许就会很自然地回归到成人间的异性恋轨道上去。

北京安定医院副教授汤宣朗博士曾在接受采访时,把恋童癖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境遇性恋童癖,是指在特殊的环境中如旧时的皇宫、演艺界,或单一性别集中的地方如监狱、军队,为了发泄或寻求刺激,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天主教神父圈应该也可以归为此类;另一种是素质性恋童癖,是指有某种遗传的或先天的生物医学原因,再加上心理因素造成恋童癖,他们只能从一定年龄段的孩子那里得到性快感,这种癖好是很难控制的,也很难改变。

中国这些年影响最大的一例性侵男童案,应该是2002年歌手红豆那桩案子。红豆是演艺界人士,一开始容易被归入境遇性恋童癖,可是他出狱后没几年就重蹈覆辙,再次因同样的原因进监狱。即使身败名裂也改变不了他的癖好,这就比较接近素质性恋童癖了。可他是不是同性恋呢?这也不好说,传闻他曾是王菲的初恋男友,但双方都没有承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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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在监狱里给犯人表演节目

对于素质性恋童癖,科学家的研究已经有很多了,有一种说法是,恋童癖者除了大脑的某些构成异于常人,还普遍身材矮小,左撇子的比例较大,智商比一般人要低。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恋童癖者普遍有性能力问题,也就是阳痿,他们通常只是通过窥视和抚摸来达到高潮。还有人说恋童癖者可能是心理年龄一直停留在小时候,或是过于自恋,想在幼童身上找回儿时的自己。等等说法不一而足,但很少有人提到恋童癖和性取向的关系。

直到我翻到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医学院精神科教授James M. Cantor的一篇博客文章,题目叫《男同性恋,科学,恋童癖》,这才终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旗帜鲜明地表示:对同性的恋童癖,和一般所说的同性恋是两类人,前者和后者并不重合,就像对异性的恋童癖也和一般所说的异性恋是两类人一样。

希望你没有绕晕,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就是说,同性恋和恋童癖,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套系统,一套的划分标准是性别,另一套的标准则是年龄。这位教授认为,严格来讲,“gay”这个词应该只包括以成年同性为性对象的男性。而如果一个男人只能把男童作为性对象,那他就自动被排除在了“gay”这个群体之外,并且进入了恋童癖群体。有一项研究成果显示,对于多数先天性的恋童癖者来说,性别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年龄达到他的标准,不管是男童还是女童,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综合起来看,性侵男童者的两个类型,境遇性恋童癖不一定是同性恋,素质性恋童癖又和同性恋没啥关系,总而言之,你只需要叫他们“恋童癖”就够了,根本不需要联想到同性恋。

甚至有人认为,恋童癖可以和异性恋、同性恋并列,成为一种独立的性取向。2013年5月,由美国精神病协会发布的《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就白纸黑字地将“恋童癖”定义成了“性取向”(sexualorientation),不过此举遭到了很多民众的反对,觉得这是要把恋童癖推到和同性恋一样的合法化地位,于是美国精神病协会很快又改了说法,说恋童癖只是一种“性兴趣”(sexualinterest)。

我能解释的就是这么多了,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有,只是想引起大家注意,反思一下我们是不是有太多想当然的判断和误解。

最后还有一点我自己的不成熟的小想法,在我看来,儿童既然身体发育都未成熟,他们的性别特征本来就是很模糊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恋童癖者不讲究对象的性别也完全可以理解。他们在乎的,可能就是幼童身上的那种纯洁感,有的情不自禁想去呵护,有的则无法自控想去摧残。不管是什么出发点,作为成年人,和小孩子的力量完全不对等,而且对方不具备完全的行为能力,与其发生性关系毫无疑问是严重的犯罪。这种癖好无论如何是不应该合法的,这就是我反感有人把它和同性恋混为一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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